6月驕傲月特備節目 · 凝視的轉換
從酷兒理論到女性主義
樹蔭使者 × 黃曦
我們都對彼此說了同一句話:我不是學院派。她說她不是學院派的女性主義者,我說我不是學院派的酷兒理論者。我們都是電影系畢業的。這個矛盾本身,後來成了整場對話最誠實的起點。
從情欲切入的女性主義
我
來台灣十年,我從一開始就在書寫男同志的處境。男同志族群幾乎習慣性地以情欲作為討論的入口——那是我們最先被准許談論自己的語言,可能也是最先學會的反抗語言。你接觸女性主義的契機,恰好也是從情欲切入的,是一堂粉紅電影的分析課。這條路徑和一般人想像的女性主義啟蒙很不一樣。你怎麼看?
黃曦
那是一堂色情片分析的課,分兩個面向:一個是電影裡的呈現,另一個是透過BDSM的展演方式讓你理解情欲的多樣性,並反推為什麼電影裡的視角多半是男性的。我後來鑽研日本粉紅電影,是因為我循著早期日本大師電影裡那種深層的不舒服感,找到了阿代一(Adai)的「青」的概念——法文說高潮是「小型死亡」,性與死亡是綁在一起的。人類最早在洞穴留下的畫作就有勃起的圖像,那時是沒有禁忌的。後來為什麼會有恥感?為什麼色情會被特別標籤為「粉紅」?我認為情欲是人的本質,但因為權力分配、宗教、勞動分工,產生了規訓與禁忌。禁忌引發了突破的愉悅。情欲代表在最接近死亡的高潮中,回頭定義人的存在位置。人透過藝術或情欲達到身體與精神的連貫,這能拒絕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