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驕傲月特備· 傳奇酷兒詩人
憤青如何優雅的老去
我已經不憤怒了
樹蔭使者 × 陳克華
面對那個寫出《肛交之必要》的陳克華,我決定用等量齊觀的語彙和他對談。我刺痛他,其實是刺痛自己。
描寫殘忍,但不冷酷
我
我在看你的作品時,常常有一種感覺。你其實寫過很多殘忍的東西。疾病、死亡、孤獨、慾望,甚至是同志在那個年代所承受的敵意與傷害。但你又不是一個冷酷的人。我甚至會覺得,你其實很容易被這個世界打動。包括最近讀你的散文也是。那種感覺很強烈。你看待世界的角度,好像始終保留著某種溫柔。我這樣理解對嗎?
陳克華
對啊,對啊,說得沒有錯。可能不了解我的人會覺得,我算是台灣最早出櫃的少數幾位作家嘛。然後也經歷過很多很多事情,被網路霸凌過,經歷過各種文化上的衝突。所以其實我生命裡的苦難,或者說心靈上的起伏,一直都還蠻大的。可是我的創作本來就跟整個文化氛圍有關。那個時候我是同志基本教義派,很尖銳。同志婚姻也過了,我自己都六十五歲了,總不能再當憤青了。而且同志在台灣,也已經不再是那麼大的議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