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3月14日星期三

翻越信仰邊境


旅程的前半段時間,有12天都待在了越南。儘管如此,每到一個城市的時候都有不一樣的人事物和體驗。離開越南,要前往的下一個國家是柬埔寨。

這不是我第一次用陸路方式入境一個國家,但距離上一次直接從馬來西亞邊境入境泰國邊境旅遊已經是非常久的事情,那時候還很小,也是跟著父母和旅行團的。這次除了會陸路入境柬埔寨,也會用同樣的方式前往泰國,非常擔心會有什麼狀況。果然在入境的時候,就是懵懵懂懂的狀態。客運抵達邊境,放了我們下車就把我們護照收了。原來需要自行過關,但客運的員工已經收集了我們的護照等等要一群人一起入境,而客運會在關卡前等待我們。在各種溝通都沒做好的情況下,當時真的不知道要幹嘛,還好最後沒有走失。

2.柬埔寨(1/26-2/1)

金邊

胡志明到金邊的車程對於已經橫跨了中南越的我來說算不上什麼,很快就到了。不過在路途中,認識了一位中國廈門的女生,並且大家很有緣的將要一起前往金邊之餘,也會去暹粒,最後再去曼谷。這一切太神奇了!這位女孩從胡志明啟程的時候就坐在我隔壁,只是我一直不好意思主動說話,所以入境了柬埔寨才開始攀談。大家也一路互相扶持,回到了各自的飯店後不約而同的在金邊皇宮相遇了,這下子不一起吃晚餐也說不過去了。


其實來金邊很大的原因只是因為它是胡志明前往暹粒吳哥窟的中途點。因為之前也聽說這地方並沒有特別好觀光的,不過下定決定要來就還是規劃好了行程,並且在沒有抱太大期望之下感到驚喜連連。金邊皇宮是進入柬埔寨探訪的第一個景點,高棉建築特色深深的吸引了我。雖然建築不大,也足夠好好感受。金邊皇宮內有佛寺,而佛教也是這個國家的主要宗教。在皇宮內外仍至大街小巷,都不難發現穿著橘紅色袈裟的和尚。加上皇宮中總是有許多鴿子飛翔和逗留,整個皇宮給我的感覺是相當神聖的。


在金邊的第二天,同樣參觀了歷史景點,但心情卻沈重很多。這是一間回憶著悲痛歷史的地方——吐斯廉屠殺博物館。這裡原是一座孕育國家棟樑的學校,卻在柬埔寨共產黨執政時期變為執行酷刑的集中營,更囚禁和處死超過15000人。進入一個個改造成的狹小監房和鐵絲網,看著那些鋪蓋天羅地網的鐵絲網,心裏非常寒。租借的語音導覽對我來說有點略顯囉嗦,但也收穫了不少的故事。其中被囚禁的畫家的故事最讓我難忘。他因為自己的藝術才能在獄中安全渡過,在紅色高棉政權瓦解後,他決定將獄中發生的事情公諸於世,將其繪畫出來。畫家的精神讓我敬佩,要不斷的回憶痛苦的過去並把它記錄下來需要很大的勇氣。

這天和中國的朋友吃了個晚餐後就分道揚鑣了。雖然大家即將都會前往柬埔寨(她乘飛機,我坐客運),但個人還是傾向一個人完成旅行,這也是我踏上這段旅程的目的。不過很高興與她的相識,在認識的短短一天內熟絡起來對我來說很不容易。聊天中,大家提到了為何要踏上這樣艱辛的旅程。旅行不就是為了要休息下,放鬆下嗎?怎知道,旅行後更累。哈,說起來也是,我們擺明是自虐狂。不過身體再累,心靈上卻是滿足的。這一切,都值得。從金邊前往暹粒的路途波折連連,先是客運公司遺漏了我,讓我在旅社等了兩個小時多都沒有車來載我,想說這是慣例,才會遲遲沒有向老闆反映。結果來載我的車在下午才開,到暹粒都快午夜十二點,只能叫嘟嘟車到旅社去了。

暹粒

吳哥窟是這趟旅程中最期待的部分,也是打從懷抱旅行夢開始就在旅遊清單裡的地方。三年前,父母不讓我來柬埔寨,或許那時候自己沒有任何經驗,難度真的很大,這次先斬後奏,父母也沒辦法有意見了。從越南到柬埔寨,最明顯的差異就是宗教信仰。雖然越南也有很多佛教文化,但天主教也很多。柬埔寨則不太一樣,隨處林立的都是佛寺或神牌。而雖然吳哥窟是一個印度教的宗教建築群,當印度教和佛教之間的關係也絕對是剪不斷理還亂的。


事前做了大量吳哥窟的功課,心裏卻始終沒有一個底。很猶豫到底要以怎樣的方式來造訪這個地方。一個人旅行實在不想包車,那樣交通花費會很高,而且也不想一直有個人跟在旁,很不自在。因此,我決定騎自行車!一日票就不考慮,三日票的話是大多數人的選擇,但考慮到騎自行車的我速度肯定比較慢,也不想趕行程。所以,我買了七日票(實際上只待了五天)。騎自行車來回和遊覽了吳哥窟五天,這當中的難度比我想像還高很多!

在暹粒的第一天早上,在市區租了一輛淑女車便打開谷歌地圖浩浩蕩蕩的往吳哥窟的方向走去。結果走錯了方向錯過了售票站,最後兜了一個大圈。吳哥窟的門票也不是普通的貴⋯⋯應該是說柬埔寨的觀光一點都不便宜,從皇宮門票到大小餐廳亦是如此,鄰國越南相對則便宜多了。不知道是否瘦因為柬埔寨為較貧困的發展中國家,必須依靠觀光業來撐起經濟。單單是這一小段路,已經感覺到不太容易,因為道路崎嶇不平並且自行車道不太完善,需要特別注意安全,一路上還很多沙塵。


吳哥窟貴為柬埔寨歷史上最輝煌的一頁,也是現存東南亞最偉大的歷史古蹟,為公元九世紀的吳哥王朝的都城與寺廟。由於當時的高棉王國信仰印度教,在政教合一的方針下,吳哥窟建築群充滿印度教色彩。公元九世紀比起許多古文明都還要早,從古蹟上也不難發現它經過歲月摧殘的破損。第一天還在摸索階段,懵懵懂懂的就花了老半天,到了吳哥窟已經是大太陽的下午。這天先不去小吳哥,就直接往大吳哥(吳哥城)內走去。

城內網絡訊號差,遊記都翻不開來,只好亂亂摸索,有寺廟就進去了。結果第一站就來到了最熱門的據點之一——巴戎寺。巴戎寺位於吳哥城中央,是著名的「高棉的微笑」,寺廟裡聳立著多棟四面佛,非常的壯觀。四面佛各代表慈、悲、喜、捨,看著佛像的表情會感到相當平靜,騎車的疲勞也完全拋諸腦後了。在巴戎寺拿出了畢業袍來拍照,把它帶上旅程就只為了這一刻!在吳哥窟拍畢業照成就達成。大學畢業了,但旅人永遠不畢業!逛過巴戎寺後,繼續往內走,把一路上經過的巴方寺、空中宮殿、戰象平台、12廟塔一同遊覽。


這天的下午突然下起雨了,但因為也已經五點了,因此直接回去市區。在回程中,我終於摔角了!不意外,因此這輛租金最便宜的淑女車真的很不好騎,一直無法好好煞車,幸好只是皮肉擦傷⋯⋯大概40分鐘的車程,騎到了市區的民宿再準備一下便出門吃晚餐,天已經很黑了。夜晚的暹粒感覺很不一樣,白天大家都在逛古蹟,夜晚大家就嗨起來了。夜市雖然小小的也很熱鬧,旅社裡的酒吧及泳池更加精彩。獨自出走的我非常孤僻地,只是待在了床上等待另一天的到來。

在暹粒的第二天早上,果斷租借比較貴的登山車,實在不想自己的性命不保。這一天的步調更慢一些,因為逛的是吳哥窟的精髓所在——小吳哥(吳哥寺),打算花上一天時間在這。前一天在遠處經過小吳哥時就已經發現了它的魅力,並且有大批人潮。小吳哥由一條護城河包圍,在越過橋之前可以先好好的欣賞小吳哥的遠景。走向小吳哥,聽著語音導覽,一邊深入瞭解吳哥窟的歷史。吳哥窟建築中的雕刻無意是最大的亮點之一,然而如果要都一一仔細欣賞的話可要花上很多、很多的時間。隨著語音導覽,對印度教的一些主要神明有了理解,而這些神話故事也不斷的出現在小吳哥和往後這幾天所參觀的寺廟中。其中破壞神濕婆,這一號神話人物從中學歷史課就略有聽過。聽著這些神話典故,感覺到印度神話情節非常的前衛大膽,比如一妻多夫或跨性別等內容,事實證明古代的東方社會(包括佛教與華人社會)對性的態度真的不如我們想象中的保守啊。

吳哥寺前左右共有兩個水池,據說古代的女性會直接赤裸成群在上面洗澡戲水。這裡是拍攝吳哥寺的最佳地點,因為水池中的倒影會為這座千年古城的姿色加分不少。在水池附近的綠地上各有兩座建築,為藏經閣。作為王家衛的影迷,這裡意義非凡,因為在《花樣年華》結尾中,梁朝偉訴說秘密的石洞就在這裡。據說這樣做能將秘密永遠塵封在其中。在藏經閣坐上了一陣子,就往寺內前進。一層又一層的往內走,亦會越走越上,中間有一個非常傾斜的梯子需要往上爬,以到達寺廟的最高點。果然要到達天堂是需要代價的。逛完了吳哥寺,剩下的時間就直接前往欣賞日落的巴肯山了。雖然才四點多,但已經有不少人在等待日落。很遺憾的,這天的日落並不太美,厚重的雲層把日落給遮蓋了。旅程總是這樣,充滿遺憾才真實。


第三天首先逛了塔瑪儂遺址和茶膠寺。茶膠寺最讓人印象深刻的無遺是它極為傾斜的階梯。如果一個不留意,其實是蠻危險的,需要留心的攀爬。據說這也是考驗信徒的其中一關,信徒們需要有足夠的真誠和毅力才能到達頂端寺內膜拜神明。另一大寺廟塔布籠寺則是一個被樹木包圍的寺廟,寺中的百年老樹纏繞著寺廟,形成了一種共生狀態,誰少了誰都會坍塌。這是大自然和人造建築的結合,是眾多寺廟當中最具靈氣的一座。在抵達斑黛喀蒂寺和皇家浴池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沒什麼人,倒是可以好好漫步一下古城。離開斑黛喀蒂寺,皇家浴池就在不遠處,是一個人工湖,吳哥窟景點中難得如此遼闊的一塊,看著心情平靜。


第四天首先逛的荳蔻寺不大,但外型非常特別,呈「凸」型。之後陸續逛了比粒寺、東湄本寺和塔遜寺。塔遜寺一樣是和與大樹盤根纏繞在一起的寺廟,也想當的有靈氣。來到涅槃宮(也稱龍蟠寺)前,需要徒步走過湖泊上的木棧道,讓我相當的驚喜!湖面遼闊而清澈,水中有許多蓮花和水生植物,與鄰近的樹林一同映入水面中,宛若仙境。來到了涅槃宮,這裡是由五座正方形水池所組成的寺廟,景色和其他寺廟截然不同。這裡還是古代的醫院,當時的高棉人是利用沐浴的方式在這裡做治療的。離開涅槃宮後,也探訪了附近的聖劍寺。時間差不多也接近傍晚,這天打算換個地方看日落,就在往返的路程中逗留在小吳哥。不過小吳哥的位置更適合看日出,而隔天也就是在吳哥窟的最後一天,我也決定趕上這個熱潮。


因為路途也要四十分鐘了,為了趕上日出,大概三點多就得起床做準備了。一路上的路非常的暗,不過也因為還是凌晨,車子並不多。到了小吳哥後,天還是暗得需要打開手電筒的,一把手電筒打開才驚覺人真的非常多。大家都在水池前等待黎明到來,隨著陽光升起,一切也變得明朗。小吳哥的日出真的很美,樂得我在園內團團轉,想要欣賞、拍下不一樣的角度的小吳哥。園內有一些畫家在賣自己的畫,並向正在看畫的我娓娓道來他的畫作和自身的故事。我也挺喜歡的,就買了一副,作為這趟吳哥窟行的禮物。


這天是吳哥窟行程的最後一天,打算挑戰最遙遠的女王宮。雖然聽說它非常的遙遠,也研究了很久的谷歌地圖,但神經很大條的我,還是對實際的難度沒有太大概念,所以我非常有勇氣的決定騎自行車去。結果一騎,就騎了兩個小時多的車程!女王宮真的太遠了,幸好中途是有停留下來吃午飯的。然而到達了女王宮,還是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因為這裡的雕刻真的太美了。女王宮的美不在於建築的宏偉,而是雕刻的精美,是所有吳哥窟寺廟中最為精緻的,難怪會被詮釋為女性的宮殿。


結束了女王宮的探訪,也就需要再經歷一段痛不欲生的單車行了。並且打算再這最後的一刻把羅洛士遺址群也一併參觀,不過兩地位置天差地遠,心想都是最後一個景點了,豁出去吧!結果真的也就成為了這輩子最痛苦的一次路程,非常非常的疲累,又不太方便停車,因為是在大馬路上⋯⋯真的這輩子再也不會嘗試這樣的單車行程了。羅洛士遺址群座落在吳哥窟建築中較偏遠的位置,因此遊客也比較少,但卻是比起吳哥窟中心地帶的建築群都要早的古蹟,是高棉歷史的開端。這裡共有三座寺廟,分別是巴孔寺、神牛寺及東美蓬寺。探望過羅洛士遺址群後,這趟吳哥窟行也算是正式告一段落了!這段單車行,真的畢生難忘。雖然痛苦,卻是跟隨自己腳步出發的吳哥。內心感到非常的自由,這是屬於我自己的吳哥窟。結束了這天,隔天一早也就要前往曼谷了,要入境到另一個國家。

3.泰國(2-2/2-6)

曼谷

曾經和家人到過泰國兩次,但這是第一次踏足首度曼谷。曼谷並不靠近邊境,因此坐車從暹粒過去還是需要一點時間的,並且在邊境關卡的時候需要辦理入境手續,換乘另一輛小客車。整個過程相當混亂,在邊境的時候也搞不清楚集合地點,這又是一段懵懂的入境之旅。到達曼谷的時候,已是夜晚。這段期間會住在考山路的背包客棧裡,據說這裡聚集了最多的背包客,大概也能感受得到。考上路比較龍蛇混雜,但夜晚的市場相當的熱鬧。挺喜歡的,只是深夜裡夜店的音樂幾乎讓人無法入睡。來到大城市,一樣帶著一種好好休息一頓的心情,畢竟前五天的吳哥窟單車行已經把我累得半死了。

曼谷是東南亞最大的城市,也是東南亞最繁華的城市之一,這點不難想像。泰國作為東南亞唯一一個沒被西方國家殖民過的國家,皇室至今依舊壯大,歷史源遠流長,而都市的現代化也完全把吉隆坡比下去了。曼谷一直是很熱門的旅遊景點,無論是大馬人或是台灣人,都相當愛來曼谷觀光。而這座大城市最為大家推崇的無遺就是市場,吃、喝、購物,消費也不高,可以非常安心的消費。


我也免俗的跟隨一般觀光客的腳步踏足一下曼谷的各大市場。不逛還好,一逛也是非常的訝異。恰圖恰市集非常的大,甚至涵蓋了各種不一樣類型的市集,譬如有藝術區,能一邊逛市集一邊欣賞畫家的畫作。而恰圖恰綠色市集和貨櫃市場則更具清新、文青感,文創商品價錢也不會太貴,食物的包裝做了點小巧思整個就文藝起來了。對市集冷感的我,還是抵擋不住文創商品,最後還是在曼谷敗了一些錢。精心為旅客設計的河畔夜市倒是沒有讓我太喜歡,因為總感覺旅遊區的氣息太濃了,消費也不低。不過打造一個坐船前往、位在港口的夜市也確實相當有巧思,這點真的佩服泰國觀光業。


曼谷也是座歷史古城,只是時下年輕旅遊據點的光芒或許有點蓋過了它的文化觀光。眾所周知泰國算是世界上最虔誠的佛教國家,小乘佛教文化底蘊深厚,這也體現在它們的古蹟上,其中曼谷的大皇宮、玉佛寺和臥佛寺便是如此。出彩的金黃色與呈圓錐體狀的建築體尤其讓我印象深刻。金碧輝煌,耀眼奪目。而曼谷非常有名的另一個觀光景點四面佛,當然也要見識一下。四面佛就位在非常市中心的地方,與附近的鋼骨水泥有很大的對比。這裡不愧是泰國香火最鼎盛的膜拜據點,人非常的多,據說非常的靈驗,因此享譽國際。我向來參觀宗教儀式都不進行參與,所以也就靜靜欣賞大家的動作。


參觀四面佛的同一天,也造訪了曼谷藝術文化中心。曼谷的藝術路線是我非常期待的,畢竟泰國的的藝術與創意一直都讓人驚喜連連。曼谷藝術中心也就像個美術館,裡面有大大小小的藝術裝置供人欣賞,也有不少文創商品攤位。曼谷的藝術最讓我欣賞和敬佩的就是其尺度,對於性的描繪毫無粉飾。許多對性愛做出描繪的藝術品都很棒,最讓我讚嘆的則是一對對的男女人偶性交的裝置。人偶們呈性愛的姿勢,並且還很貼心的提供拉扯的線來模擬一番搖擺的動作。比較遺憾的是只看到異性組合!不過依然感受到這個城市的開放性,對性與LGBT群體的包容性。


大城


在曼谷逗留的其中一天,搭乘火車到鄰近的古都大城(阿瑜陀耶古城)。這裡曾經是暹粒王國的都城,留下的許多歷史古蹟。阿瑜陀耶古城雖然面積比吳哥窟要小得多,但絲毫不遜色於前者,對我而言更有著不少親切感,因為我對佛教的接觸可要比印度教多了。也因為面積比較小,所以只安排一天來回的探訪。但事實上時間還是不太夠,未能將所有景點都走遍。越戰越勇的我還是利用騎單車的方式遊覽。從火車站越過了河流,把自行車停在了拉嘉布拉那寺前,就開始觀光。拉嘉布拉那寺很有趣,佛塔內有一個通往地底的階梯。走到地底的空間,雖然很暗,但並不會感到陰森,反而有一種平靜的感覺。


走過了拉嘉布拉那寺,會來到瑪哈泰寺,這裡有一棵纏繞著佛像的老樹。樹中佛震撼人心的部分不在於它的宏偉,而是一種安逸和祥和。或許文字不太好形容,但在旅行快結束前來到這裡,似乎也是這趟旅程最恰當的收尾。我將這次的旅程稱作「信仰之旅」,然而信仰在哪裡?我到底有信仰嗎?我很質疑。看著每一張神像安詳的面孔,總有千百感慨,人生是否也能始終帶著一抹淡淡笑容度過?


之後來到了普蘭寺、帕喜善佩寺。大城府大多數古寺廟與曼谷所看見的佛寺相似,是呈圓柱型的。只是這裡的佛寺比起曼谷的都要壯觀的多,面積大而遼闊,並且大大小小成群聳立著,也深深的感受到它們所歷經的時代變遷。柴瓦塔納蘭寺位置較遠,要跨越河流和高速公路,但震撼感依舊滿滿。阿瑜陀耶古城裡有著許多遭人盜竊而斷了頭的佛像,包括柴瓦塔納蘭寺,這讓我想到斷手的維納斯。後人已經無從想像那些佛像的頭部,卻能感受到它的殘缺美,這樣的它們或許就是最完整的自己了。


離柴瓦塔納蘭寺不近的另一角,還有一個偉大的寺廟柴業蒙坤寺。前往柴業蒙坤寺的路上經過了三寶公寺,據說這也是泰國香火非常鼎盛的寺廟之一。這裡有一尊非常大、黃金色的佛像,看上去比較華麗,與其他景點的古舊感有很強大的對比。來到了這天的最後一站柴業蒙坤寺,比起三寶公寺的金碧輝煌還是更喜歡這裡的佛像。柴業蒙坤寺中央塔戶外的左側有一個很大的佛像,並且與其他大大小小的佛像一樣披著袈裟,特別有感覺。在這些安詳的面孔下,終究要結束這趟短暫的佛教之旅。在大城回曼谷的火車路途中幾乎倒下,因為實在太累,但又不敢睡著,深怕一個睡著就會過了站。告別大城的同時,也差不多時候和曼谷告別,更是時候和旅程中的自己說再見了,那個最自由的自己。

總結


25天,一個人,三個國家,越南-柬埔寨-泰國,陸路過境,我完成了。 一個人旅行第四年,這次終於有一種在當背包客的實在感。這當然不是以旅程辛不辛苦,窮不窮遊來作衡量,而是一種全然的,長時間的(旅行中遇到很多背包客出遊都超過一個月)利用當地人的方式在運作生活。 從中越峴港開始出發,搭火車、客運前往順化、會安。之後前進南越,經歷18小時的路程是畢生難忘的。過程中經歷了機車、貨車、睡覺客運換乘,高速公路旁等待,在我睡眼惺忪的時候發現他們正在洗車...這是一段奇幻之旅。到了北越大叻,前往黃沙瀰漫的美奈,然後進入大城市胡志明。結束越南之旅,懵懂的入境柬埔寨,以金邊為中途站,最後到達憧憬已久的暹粒吳哥窟。騎自行車遊吳哥窟五天,身體很痛苦但內心很自由。從暹粒再坐巴士前往曼谷,在兩國邊境三不管地帶換乘巴士進入曼谷,來到了這座東南亞最大的城市。在曼谷也繼續前往大城,探索暹羅古城。

第一次嘗試那樣充滿未知性的旅程,也因此有很多插曲。挨餓,肩膀、腿受傷,曬黑曬傷,脫水中暑,摔車(儘管如此,拍照時還是要美美噠)。身體的傷以外,還有內心的騷動不安,有時候覺得自己太渺小或太倔強,有時害怕一個人又不想遷就他人。 吳哥窟是一座祭拜印度教神明的寺廟,有很大部分都在祭拜和描繪濕婆,濕婆是印度教的毀滅之神。但毀滅並不是不好的,印度教中認為毀滅是重生的開始。想想,這段旅行就像人生一樣,像是不斷的在虐待摧毀自己,而我們的人生不就是那樣一遍又一遍的毀滅自己嗎。然後再不斷的重生。 雖然身體是受苦了,但心靈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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